现在,将军在团部办公室里找吃的。他翻了翻抽屉,没发现剩馒头冷窝头什么的。看了看屋里的犁头、锄头以及扁担,总算找到半袋花生种,放在鼻子前嗅了嗅,又舍不得下嘴。空气中突然有一丝饭香飘来,他缩了缩鼻子,嘀咕一句,顺着香味朝门外走去。
他很快来到了附近一个连队食堂。此时这里没有人,大锅盖揭开,灶上堆着还没来得及洗刷的碗筷。将军一眼瞄中了锅底的焦黄色锅巴,喜出望外地找来锅铲,嚓嚓两下,铲起一块,卷成个筒,一下就咬了个满口。他又打开厨柜门,大概想再找点什么咸菜。
“不准动!”身后传来一声大吼。
将军回头看,面前立着一个光头老汉,刚放下一担柴,手里的扁担成了逼向可疑分子的长枪。“哪里来的老鼠精?”
“老同志,吃得这么干净?就没有一点残汤剩菜?”
“大胆毛贼,跑到这里来偷饭吃,还想要菜?”
他不认得将军。也难怪,将军又瘦又黑,麻线布鞋加便服,刚才一路上被灰浪搞得灰头土脸,哪像个一号首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