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不大体面的描写,使贝德急急忙忙跑到大路易街那边的院子里,看见一个人抽着烟斗,厚厚的烟膏显见他是一个老枪。
“夏尔登老头,干吗你上这儿来?”她说,“约好每个月第一个星期六,你到巴贝街玛奈弗公馆门口等的;我在那里等了你五小时,你没有去!……”
“我去了,好小姐!可是飞心街上博士咖啡馆有一局弹子比赛。各有各的嗜好呀。我的嗜好是打弹子。要不我吃饭还不是银刀银叉的!嗳,你明白这个就得啦!”他一边说一边在裤子腰袋里找一张纸,“打了弹子就得喝几杯……世界上的好东西总带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儿,教你破财。你的命令我是知道的,可是老头儿实在过不去啦,我只能闯到禁区来了……要是咱们的马鬃货真价实,我也不用来找你啦;可是马鬃里面还羼旁的东西!老天爷并不像大家说的那么公道,他有他的偏心,也难怪,那是他的权利。这儿是令亲的笔迹,吓,他真是被褥的好朋友,喜欢睡觉……这是他大人的公文哪。”
夏尔登老头用右手大拇指在空中绕来绕去,乱划一阵。
李斯贝德根本不听他的话,看了看纸上写的两行字:“亲爱的小姨,救救我!请你立刻给我三百法郎。——埃克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