婳婳握紧了我冰凉的手,极用力。
我透过珠帘望着宋诀的方向,心中一片空白,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想看一看他的表情,究竟是从容,还是卑顺,抑或什么都没有的麻木。
那个紫衣锦袍的影子缓缓起身,行至大殿中央,而后,是掷地有声的一句话:“臣宋诀,求太后收回成命。”
一时之间,满殿皆默。
世界像是再没有别的声响,这骤然的沉默,令人的心跳声响得极为突兀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突然为他的这句话悸动不已。
他缓缓道:“臣钟情尚平长公主已久,若迎娶他人为妻,定将抱憾终身。”说完撩起官袍跪到阶前,“请圣上、太后成全。”
原坐得端直的昔微柔弱无骨的身子蓦地一垮,幸而被身后宫人扶好才没有失态,只见她紧咬着下唇,脸色一阵阵发白,神色带些凄楚可怜,也带些难以置信,更多的却是不甘。
宋明安老将军亦跪到阶下,为宋诀求情:“宋诀年少轻狂,在御前有失体统,还请圣上和太后看在老臣的颜面上……”
宋诀以头触地,打断老将军的话,一字一句:“请圣上、太后成全。”
太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语气还算克制:“宋诀,哀家问你,宋家的人,都如你这般大胆吗?”
跪在阶下的祖孙二人,久久没有将头抬起,老将军自然明白,此时此刻,除了宋诀主动认罪,他无论说什么,恐怕都无力回天。